“客气客气,衙内实在太客气啦。”
张蒙方也不提及昨日小舅子老蒋被此君海扁一顿的事,心情尤其大好的模样,拉着高方平往鸳鸯楼去。
大宋的官职非常非常的混乱,比如“司”,朝廷以前的三司也是司,三司使叫财相,几乎和宰相平级。小县城派到快活林的班房它也是司,但长官连品级都没有,只是个小吏。
都监也同样,有大都监也有小都监。严格来说小的就不能带“都”字,叫监押。
张蒙方属于偏小的那种,但因为资格老还是叫他都监。他掌孟州厢军。
从他的官位团练使来看,孟州属于小州,团练级,兵马较少。大些的州属防御级,兵马会多些。再大一些的叫观察级,通常以观察使出任。更大的一般都是府,属节度级,那种通常还驻扎禁军。
高俅老爹现在还不是太尉,官职乃是应天节度使。这是个虚衔用来领工资的,不管应天府事。殿帅职位权利很大,但其实论级也不算很高。将来再加太尉的话就是正二品。
到达鸳鸯楼,上楼的期间高方平凑近张蒙方道:“张团练,你命数和此楼相冲,须小心这里,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这些的。”
汗,这是真的,武松比较凶猛。将来张都监就是在这里被武松干掉的。
“?”张蒙方楞了楞,想到了施恩父子一眼。
楼上后,连施恩父子也在坐了。另外昨晚把施恩槌得半死的蒋门神也在场。
开席前,施恩还是拿了一盘白银,规规矩矩的送过来请高方平收下。说是他家爹爹给的见面礼。有样学样,张蒙方不甘落后的也送上了一盘白银。
高方平不置可否,由银两那样放着。这也就值得个几百贯,话说现在高家就是高方平说了算,一百多万的身家又怎么会把这点东西放在眼睛里。
就算奸臣老爹那种人,他也不是什么钱都收,譬如杨志的事真没多大,但高俅老儿就把杨志送的东西给砸了。
高方平连钱都不收的时候,老施和老张像是更加不自然,比较猜疑又敌视的相互看着对方,也不知道他们想些什么。貌似这局面越来越有趣了。
施恩打破了尴尬局面,命人开出酒席来。这次就相当于来碗鱼翅漱漱口了,上了二十斤牛肉。这种东西在东京更是难以见到,所以在饭桶蒋门神和富安的带领下,大家开始抢着吃,吃得满头大汗,眼泪鼻涕乱冒。
酒过三巡,施恩想起一事来,笑道:“前些日子听闻衙内的人路过孟州,正在收罗有各种技能的人才。”
还真有这事,于是高方平等着他说。
施恩又道:“近日我牢城营发配了一个奇怪的人,名叫石勇,此人力大无穷有万夫不当之拳力,还精通赌术。这便差人去叫来,给衙内一观。”
言罢当即有牢城营的差人提人了。
张都监哼了一声,明显是对施家的马屁行为很不满意。
关于人才高方平倒是想要的,但就是感觉这里的事有些奇怪。也不知道施恩和张蒙方之间在折腾些什么,看起来蒋门神去抢店踢馆还真不是单纯的事。
所谓的石勇也没听过,想不起来是谁,于是又喝了几轮酒,久等不来就了没兴趣。
徐宁知道衙内想走了,待高方平又陪众人喝了最后一杯尽兴后,徐宁很机灵的道:“各位且用,我家衙内路途劳累,想早些去休息,赎不奉陪了。”
无人敢说二话,便就此散了酒席,一起离开。
下得鸳鸯楼来,却见牢城营的管事已带着一个彪形大汉来了。此人骨架大,肉不多却明显有种野兽般的凶悍劲感觉。却是也没带刑枷和脚镣,这种情况证明他已经取得了施家父子信任,甚至近乎死士了,才能如此不戴刑枷脚镣的离开牢城营。
施恩抱拳道:“大人,此人便是石勇,我牢城营麾下,为人忠勇重义,一顿可吃十斤肉,其人力大无穷,乃真好汉,大人将门之后喜欢好汉和人才,小的特意叫来介绍与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