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的神情突然又显得黯然失色起来,可惜,太可惜了,别人都看不明白,别人都不将这些当一回事,每一个人都漠不关心,每一个人虽然还在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谈河南的大旱,还有为公主下嫁的事而费心费力,可是……就没有人去关注那东南一隅之地,没有一个人。
朱厚照又显得很愤慨,明明那些人口口声声说,他们效忠于天子,明明他们还说,他们以天下苍生为己任,可是为何偏偏就没有人去关心这些,没有人愿意听自己的话呢。
他狠狠握紧拳头,似乎终于明白,自己在做无用功。
他摇摇头,抬头看刘瑾,道:“你明白朕的心思吗?”。
刘瑾忙是点头:“奴婢知道,奴婢什么都知道。”
朱厚照阴沉着脸道: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另一头的叶春秋从大帐中出来,显得怒气冲冲。
他可以理解那唐大使因为自己年纪幼小,而不把自己当一回事,可是为了他的都司,将十几万军民弃之不顾,甚至连一丁点警觉都不曾有,这就让叶春秋觉得很可恶了。
现在一切都已经落空了,看来再无希望,叶春秋叹口气,他突然又陷入了茫然的境地,居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
今日是初九,倭寇自黄水滩登陆是在十三日,也就是说,还剩下四天,而这本就捉襟见肘的四天里,最后一天已经要过去,此时太阳已经落山,夕阳落下,远处的汪洋大海碧蓝之中,却已被万道夕阳的余晖映射的昏黄。
叶春秋看着天色,不由叹息。
钱谦却是追了来,一把拍了拍叶春秋的肩:“春秋,你们读书人受不得气,哎,别往心里去,那唐大使一向是如此的,你瞧我这大老粗,若是也像你那样,一见唐大使的嘴脸就郁郁寡欢,岂不是早就气死了?做人哪,得把傲气收一收,这天底下,谁不自认为自个儿与众不同,有些时候,让一步海阔天空,你看那海,你是解元,将来高中,肯定有大出息,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,你看,你肚里也有一片海,难道这点气就让你垂头丧气吗?振作起来!”
想不到,一向稀里糊涂的钱谦,居然还能灌出一口人生鸡汤出来,叶春秋侧目看了他脸上的横肉一眼,见他看自己的目光很温柔,便不由道:“多谢。
”